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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体制改革和监察体制改革十字路上——检察干警的职业抉择与发展
日期:2017-12-12 00:19:03  浏览量:795 发布人:揭西县人民检察院
 

当前深化司法体制改革已进入攻坚克难的深水区,落实好司法责任制,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制度改革已成为改革成败的关键;深化国家监察体制改革刚起步,事关新形势下反腐败工作和治党治国大局,涉及到检察机关的宪法地位的调整和检察权的重新配置,将对检察机关产生根本性、系统性的深刻影响。各级检察机关和检察干警都要服从大局,按照党中央的决策部署,积极推进司法体制改革,为深化国家监察体制改革铺路。在有这种思想认识的前提下,检察机关需要重新厘清法律定位和权力属性,并对相关职权进行调整和完善以应对改革带来的挑战。而作为具有检察情怀,并选择或者希望能继续从事检察事业的干警,我们则需要有一颗积极向上的平常心,以处变不惊和“不变应万变”的大智慧,回归法律职业共同体,深化检察体制改革,内强素质、外树形象,通过规范文明的司法行为来提升司法公信力。“万变不离其宗”,面对司法体制改革和监察体制改革,我们必须念好“养正气、聚主业、精匠艺、强监督”的三字经,更加注重党性修养和业务能力,更加注重法律监督和自身监督,以“再创业”的精神和气概开创检察工作新局面。

一、培养正气以树立楷模

职务犯罪侦查权的转隶对检察干警来讲是一种挑战,更是一种自我反思和心灵洗礼的契机。面对监察体制改革,有些检察干警可能存在消极情绪,担心没有职务犯罪侦查权等于失去坚强后盾,执法办案没了底气,法律监督缺乏刚性,检察机关的权威和社会地位将受到削弱。这种心态背后隐藏着一种错误的权力观,权威和地位不应该建立在权力多寡大小基础上,而应该建立在权力的正当性和正确行使上。周永康、薄熙来、令计划等人就非常典型地说明了官职再大、权力再大,只要权力腐化,滥用职权,终将被党和人民群众唾弃,得到法律严厉制裁。而张飚等模范检察官的感人事迹则印证了只要心存正义,尽职尽责,至善固执,哪怕在基层最平凡的岗位上也能发光发热,推动法治进程,得到党和人民的认可。

据《孟子·公孙丑上》记载,孟子的学生公孙丑问孟子:“请问先生的优异之处在哪里?”孟子说:“我善于培养我的浩然之气。” “善养浩然之气”成就了孟子高尚的人格,让其成为迄今仍备受世人敬仰的先哲圣贤。古往今来,多少帝王将相在历史长河中浪淘成沙,而善养正气、取义成仁的孟子思想却沙尽成金。可见,权威的树立无关乎权势,而关乎思想品格。“君子至德,嘿然而喻,未施而亲,不怒而威。”缺少侦查权作支撑,我们要善于培养浩然正气,以刮骨疗毒、壮士断腕的勇气改正自身存在的不正之风和司法不规范问题,在党性修养上做到忠诚于党、忠诚于人民、忠诚于法;在思想品格上做到刚正不阿,廉洁严明;在司法行为上做到秉公为民、严谨文明。只要我们每一位检察干警都有这种觉悟,合力锤炼一支正气凛然的检察队伍,浩然之气蔚然成风,检察机关的威信自然水到渠成。浩然正气聚难散易,要形成一种好风气得靠常年累月持之以恒才能积微成著,但往往“一颗老鼠屎就坏了整锅粥”,让艰辛汇聚而成的正气烟消云散、功亏一篑。培养正气关键得靠“严”和“戒”。“严”就是在思想上要心存善端,明辨是非,要不断净化心灵,“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不被歪风邪气所侵袭。在行动上要从细节抓起,从小处着手,“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戒”就是要严律己严修身,有底线意识,对于违法违规、伤风败俗之事,要坚决抵制,不越雷池一步。 “正人先正己”,监督别人需要底气,而底气则来源于浩然之气和规范文明的司法行为。在诸多的消极因素中,腐败问题对于司法的政治认受性具有重要的影响,它不仅消弱了司法裁判的权威,而且从根本上剥夺了其政治认受性的工具性、情感性与道义性来源对此,我们要恪守检察官职业操守,保持克制和谦抑,做到“渴不饮盗泉水,热不息恶木萌”,成为遵纪守法、尚德崇文的典范。

二、聚焦主业以增强信心

打击刑事犯罪、惩防职务犯罪和强化诉讼监督犹如三驾马车,相辅相成、密切配合拉动检察权的运转。随着反腐职能的转移,检察机关工作重心也将随之变化,检察机关需要进行职能优化配置以维持自身的价值。2017年6月23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八次会议决定,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作出修改,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明确写入这两部法律。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制度的确立,说明了检察机关诉讼监督职能的成效得到了广泛认可,提起公益诉讼将成为检察职能新的增长点。职务犯罪侦查权的转隶,将进一步凸显检察机关的司法属性,我们应该回归法律职业共同体,进一步推进司法体制改革,并强化公诉职能的能动性,从充分行使起诉裁量权、探索建立公益诉讼制度和解构刑事审判监督权三个方面对公诉权予以拓展与充实。同时,要从加强对强制性侦查措施的刚性监督、推进逮捕程序的诉讼化改造和调整民事审判监督的重心三个方面对诉讼监督工作的重心及相关程序进行调整与完善,更好地发挥诉讼监督的职能作用此外,随着检察机关服务社会经济发展向纵深发展,检察职能也进一步精细化,根据对象的特殊性,检察工作逐步变得更具针对性和特定化,比如未成年人检察工作、金融检察工作、知识产权检察、互联网检察等专业领域的开拓,赋予检察权更强大的底蕴和生命力。

这些领域都是我们需要精细耕耘和开疆拓土的责任田和主业。我们要不念过去、珍惜当下、不畏将来,把握好现在和未来所拥有的职权,树立职业尊荣感,聚精会神经营属于我们的一亩三分地,让其硕果累累,惠及民众。聚焦主业,使我们看到党和人民对我们的期待和重托,我们对未来信心百倍、干劲十足、蓄势待发,坚信经过奋斗,定能开辟出一片检察新天地。

三、精于匠艺以赢得尊重

在《孔子·为政篇》中孔子说“君子不器”,引申的意思是强调人不是工具,而是有道德和理想的主体,而在《周易·系辞下》却强调“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提倡君子要具备足以实现理想的技能,静待实施抱负和才干的最佳时机。2017年,最高人民检察院曹建明检察长在全国检察长会议和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等场合多次强调要弘扬“工匠精神”,解决“本领恐慌”,做法律职业共同的行家里手。弘扬“工匠精神”,对于我们检察干警来讲,就是要“藏器于身”,对检察事业要有敬畏之心和精神信仰,对于检察工作要一丝不苟、精益求精。这是实现“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的必然要求。在深化司法体制改革的背景下,弘扬“工匠”精神,我们必须紧紧牵住司法责任制这个“牛鼻子”,把每一个司法案件当成艺术品进行精雕细琢,认真审查每一项证据材料,客观公正认定每一个法律事实,准确无误适用每一条法律,把案件办成精品和范例。“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达到这种司法水平,我们必须不断提升自身的政治素质、司法能力、办案业绩和职业操守。面对“一个日益复杂、碎片化且信息无处不在的社会”,身处科技潮流和信息爆炸、知识高速代谢的大时代,我们的知识水平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们不想被时代淘汰就得树立终身学习理念,增强创新意识,不断更新知识库、追踪社会发展动态、紧握时代脉搏。特别是要掌握大数据和信息化技术的运用,这种能收集和分析海量数据的新科技将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世界。这就推翻了自古以来的惯例,而我们做决定和理解现实的最基本方式也将受到挑战借用大数据我们能更为准确发现和运用司法规律,并从繁琐的事务性工作中解放出来,把主要时间精力和聪明才智投入到解决执法办案中的关键问题和工作难点,从容应对社会复杂化导致的疑难新型案件、案件呈现形态多样化以及法条、司法理念的迅速更新,提高办案质量和效率。

面对深化司法体制改革和监察体制改革,我们要有忧患意识,走专业化、职业化和精英化的发展道路。把精细化落实到各项检察工作,用“工匠精神”锻造每一份检察文书、每一项诉讼程序、每一个司法行为,用精细化办案和管理提升司法水平,让办理的每一个案件都经得起吹毛求疵的挑剔和“显微镜”下的审视。特别是在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体制改革背景下,我们更要练好看家本领,拥有绝活,在侦控辩审等刑事诉讼程序各方的较量和协作中履行好诉讼监督职能,展示检察官风采,赢得法律职业共同体的尊重和认可。

四、强化监督以守望正义

反腐败工作是社会焦点问题,电视剧《人民的名义》的热播也反映了检察院反贪局崇高的事业为人民群众津津乐道。在现实中,“反贪局”的名气往往大于“检察院”,除了法官、检察官、律师等法律职业共同体人员,其他人员包括党政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对检察机关有哪些职能不太了解,以至于经常把“检察院”错写为“检查院”,把“检察长”错称为“院长”。如何通过强化法律监督职能,提升检察机关的社会知名度和威望,实现检察机关的“华丽转身”,是处在司法体制改革和监察体制改革十字路口上,我们需要解决的重大课题。

要强化法律监督,我们要树立法律监督的信心,明确认识到“以审判为中心”主要是要发挥庭审在事实认定、证据采信、法律适用中的决定性作用,实现庭审实质化,而不能错误理解为“以法院为中心”或者“以法官为中心”,检察机关不应该也不会因为“以审判为中心”被边缘化。诚如陈光中教授所言,“以审判为中心”,是针对刑事司法实践中存在的过分看重案卷移送的侦查中心主义倾向提出来的,不是对法、检、公三机关的“分工负责、互相配合、互相制约”关系的否定,而是对其存在一定不足的弥补和完善因此,我们要在严格规范自身的司法行为以符合“审判中心主义”要求的基础上,加强对侦查、审判等各个诉讼环节的法律监督。具体而言,一是要敢于监督。侦查权转隶后,我们要回归监督主业,强化监督意识和能力,在法律监督的主战场上有所作为。尤其是要加强刑事诉讼监督,既要注重监督有罪不究、执法不严问题,又要重视监督侵犯人权、罪及无辜问题。对于刑事审判中存在的定罪不准、量刑不当、程序不公等问题,该纠就纠、该抗就抗。要敢于担当,努力做到“以高度的责任感,不让任何一个有罪的人逍遥法外,也不让无辜者蒙冤。”二是要善于监督。有勇无谋是干不成事业的,监督不仅靠勇气,更要讲究技巧。我们在履行监督职能时,要做到实体与程序并重、配合和监督并重、打击和保护并重;要监督得当、监督适时、监督给力、监督有效,既不降低法律门槛,又能处理好各种关系,找到政治效果、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均衡点。“言必行行必果。” 监督要实实在在,不装腔作势、花拳绣腿,不随便出手,出手就要打胜杖,把案子办得下来。三是要依法监督。法律是我们的武器,也是我们的底线。必须严格依法行使宪法法律赋予的法律监督职权,只有善用法律、恪尽职守、唯法唯实,才能使得被监督者信服,取信于民,树立威望。四是要规范监督。“无规矩不成方圆。”作为领导干部,要立好规矩,以身作则,让干警明白鼓励做什么、允许做什么、禁止做什么,以及行为后果。要从抓好司法责任制落实入手,把握住执法办案的重要环节和关键问题,控制风险点和安全阀,深化规范司法行为专项整治,坚持办案和管理精细化,以精细促规范,不断提升法律监督的层次和品质。

结语

站在司法体制改革和国家监察体制改革的十字路口,我们要“一颗红心,两种准备”,做好职业抉择和发展。“一颗红心”,就是以“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格局去看待改革问题。职务犯罪侦查权的转隶,其实只是权力在国家机关间的再分配和优化,权力本身不会消减,目的是为了更好地推动反腐倡廉。为此,我们要坚决拥护党中央的决策部署,并不折不扣予以贯彻落实。“两手准备”就是转隶到新成立的国家监察委员会的干警要不忘初心,踌躇满志去迎接新的挑战,在新的岗位、新的起点上继续前进,更好地运用惩防职务犯罪的职权,推动“廉洁中国”建设。而继续奋战在检察战线上的干警,则要继续推进司法体制改革,适用“以审判为中心”诉讼制度改革新常态,通过规范司法行为,落实好司法责任,进行推动“法治中国”建设。总之,“请不要辜负这个时代”!

 

① 所谓“浩然之气”,是把人的生命力发挥到极限,抵达与万物相通,“塞于天地之间”的地步。要培养此气,方法是配合义行(该做的特定事项)和正道(人生的光明大道),再长期集结而生的效果;它表现为内心坦荡而自得其乐,一无所缺而永远精进,亦即“至大至刚”。义行由内而发,以人性向善为基础,努力择善固执,追求止于至善。参见傅佩荣著:《傅佩荣解读孟子》,线装书局2006年第1版,第46—47页。
②政治认受性是政治学上的术语,指的是公民对于政府或执政党的主动认可。参见张明楷、劳东燕、吴大伟等著:《司法工作人员犯罪研究》,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8年第1版,第2页。
③胡勇:《监察体制改革背景下检察机关的再定位与职能调整》,《法治研究》2017年第3期。
④〔美〕查理德·波斯纳著,苏力译:《波斯纳法官反思录》,北京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第92页。
⑤〔英〕维克托·迈尔—舍恩伯格、肯尼思·库克耶著,盛杨燕、周涛译:《大数据时代:生活、工作与思维的大变革》,浙江人民出版社2013年第1版,第9页。
⑥陈光中:《以审判为中心与检察工作》,《国家检察官学院学报》,2016年1月第24卷第1期,第8页。
⑦徐日丹:《吴凤杰:不让有罪之人逍遥法外》,《检察日报》2015年5月5日第04版。
作者简介:许振东,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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